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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沉迷:三日鹤/烛压切/石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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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

从分布各处的扩音器里传出警报,刺耳的铃声将整个监狱的建筑楼与被水泥高墙圈起来的空地环绕。“看起来是有哪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费劲千辛万苦逃了出去呢,”手中握着枪的看守满不在乎地说道——逃跑的犯人在此之前并不属于自己的看守范围内,无所谓的——“害人害己啊……又有两个倒霉蛋要被处死刑了。”

话音刚落,建筑外的空地上传来了一声枪响,即使隔着一层玻璃窗也清楚无比。接下来的场面,只要是身在这监狱之中的人都想象得到——脑袋上被开了个洞的尸体倒在地上,从血窟窿里泊泊涌出的鲜红液体扩散开来。

但这早已吓不到任何人了,想当初还有些年少无知的孩子看到这番景象后吓得跌坐在地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但那也已经成为当初了,被不断更替的一切所埋没,没有多少人会再记起它,更别提把它当做笑柄。在这里懦夫是不被允许存在的,挺起胸膛、握紧手中仅存的武器才是活下去的最好方法。

青白色的天空慢慢转变为被灰色尘埃所覆盖的蓝色。伴随着那一声枪响,与一位同伴的离去,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成功逃出那个令人作呕的牢笼后,浑浊的双眼所见之处也不过是一片荒芜。寸草不生的土地与漫天黄沙,一股说不上刺鼻但让人感到不舒服的味道随着一阵卷起沙土的风扑面而来,他抬起手臂挡住眼睛,却防不住那径直灌入鼻腔的气味,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与自己理想中的那个世界相差太多了。”他暗自腹诽,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漫无目的地走向不知会有何物的前方。埋伏着的警卫吗,还是漫无边际的荒原……谁都不得而知。生或死,此刻只能靠运气决定了。

“向前走就是了……管他会怎样呢,”一阵有一阵风卷带着沙土从他四周略过,或许了习惯了那股气味,自那之后他再也没因此剧烈地咳嗽,只是微皱起眉头依旧从容不迫地迈着步子。


当那个有着亚麻色长发的姑娘向他走来并且露出一个表示友善的微笑时,精神高度紧绷状态下他本能地从身上掏出了那把越狱时抢来的匕首——满是残缺的刀刃与用布条勉强固定的刀把——并没有攻击的打算,看在对方只是个手无寸铁的姑娘的情况下。如果只是单纯用来威胁对方的话,那么他做到了。

“嘿,放下它好吗,我想我们可以好好交流的。”布满雀斑的小麦色脸颊上依旧是那个笑容,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察觉不到敌意。“果然还只是个孩子吗……”早已疲惫不堪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下来,手中的匕首随意丢在了地上,他一把坐在地上,“喂,你也是。”紧接着给了她一个眼神。

“大叔你是从那里逃出来的吧,看你身上的衣服像是那里的囚犯服,”她说着又凑近了几步,垫着自己长过脚踝的斗篷坐下来,“但除了这点,我听别人说那里没有什么不好的……人们只要不去到围墙外就不会受到限制,也没有什么过于硬性的规定,大叔为什么不愿意呆在里面呢……”

“这还不够吗。失去自由就等于坠入地狱。”或许只有他会这么想了。在这个作为独立个体就无法生存下去的年代,人们宁愿抛弃自己最后的一丝尊严苟活也不愿死在寸草不生的荒野上,即使活成一只只家畜也不再提起自己当初那愚蠢而又不现实的抱负与梦想。

异类,活该被唾弃与淘汰。

女孩没再说些什么,只是自顾自地整理着凌乱的头发。一阵沉默。只剩下断断续续的风声。

“……大叔走了多远的路才到了这里?”她突然问道,将重新编好的麻花辫捋到一侧,“三公里、四公里或者更长?”没有回应。也在意料之中,谁会去记住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呢。她瘪瘪嘴,换了个姿势开始发呆。“没人会喜欢一个怪姑娘的……”


时间快速流逝,就好像那些带走沙尘的风。不知失去了多少,也不知该如何计算。他坐在那里,昏昏欲睡,即使隐约听到了什么不寻常的声音也没有多加在意。“幻听,这是幻听。”他麻痹着自己还算敏锐的神经,直到被某种针状物射入了后脖颈。麻醉剂,他确信,因为此刻他连站起身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叔,你放松过头了,”撩起的披风下是一模一样的囚犯服,“抱歉,但我也有难言之隐啊……”她瞥了一眼紧扣在手腕上的金属手环,红色的微光变为了绿色,长舒一口气。

“请对姑娘多一些防备吧,特别是我这样的怪姑娘。”


荒原上传来了歌声,诡异的曲调与尖细的嗓音,就像是在为谁而感到悲伤,或者……赞颂着谁的胜利。


他死在了名为自由的枪口之下,桀骜不驯的鲜血在干涸的土地上流淌。没有人效仿,甚至没有人愿意多看这个“英雄”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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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年早逝…吗。”

柯克兰家最年轻,也是前途最广阔的继承人亚瑟·柯克兰,就这么突然去世了。

不是因为兄长的迫害,也不是因为意外事故,就只是在第二天的太阳升起之前平静的停止了呼吸。

……为什么呢?

没有任何先兆的,这个年轻人就这么被死神收割去了生命。

兴许是上天也在为这个年轻人感到悲哀与惋惜,举办葬礼的那天伦敦上空密布着乌云,却从始至终没有落下过一滴雨珠。


柯克兰家的人喜欢玫瑰——仅限于红玫瑰,庞大的玫瑰园里少有的能看见几朵白玫瑰,现在这几朵白玫瑰都被剪下来摆在亚瑟的棺材里了。

斯科特皱着眉,眼睛死盯着亚瑟身上灰色的衣服。

“小子,戴上这个。”

他取下西服上衣口袋里的红玫瑰——此刻唯一一朵的红玫瑰——摆在亚瑟的衣服上,舒展了眉头。



亚瑟·柯克兰躺在棺材里,即将被埋入湿润的泥土中。

——戴着一朵鲜艳的红玫瑰。

“今天天气真好啊。”



其实,雨已经下了几乎一天。他知道的,因为他坐在楼顶天台的栏杆上淋了好几个小时的雨。

人们想要找个话题就经常会脱口而出这句话。他自诩与常人不同,却在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时不自觉的这么说了——



——“今天天气真好啊。”



说实话,比起晴天他更喜欢阴天或者雨天。他讨厌被阳光直射,并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晒。

说来可笑,他就好像个吸血鬼,每天在家都要把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生怕一丝阳光照进来。但即使这样,他的皮肤也没白的可怕。

他依旧是普通人,平平无奇,会被人群淹没。
但他却也不普通,因为他会在雨天说——



——“今天天气真好啊。”



这句话没有人会听到。因为天台上根本没有其他人,雨声也盖过了绝大部分声音。

但即使他站在马路中央这么说,也不会有人听到。

因为他说话的声音太小了,不凑近很难听清他想表达的意思。久而久之就没什么人愿意与他交流了。

“真是孤独且胆小的家伙啊。”他自嘲到,然后接着说——



——“今天天气真好啊。”



雨势在减小,再过不久天就要晴了。对于其他人来说确实会变成“好天气”,但对于他来说,就是回到地狱了。

不过此刻雨仍然滴在他的头发上,顺着脸颊流下,滑过平坦的胸膛。所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今天天气真好啊。



“听说住在隔壁的那个小伙子自杀了?”

“楼下大婶说是跳楼。还这么年轻,真可惜。”

“唉,现在的年轻人压力太大了。”

“被生活所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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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布拉金斯基,我恨你。比恨快餐店一杯可乐里占了四分之一的那些冰块更加恨你,比恨自己站在仓库里看着旧屋想要丢弃却无法下手时懦弱的样子更加恨你…是的是的,什么都不足以比拟我对你的恨意。

它过于剧烈,就好像第一口烈酒在喉咙里烧灼,好像伤口最开始深入骨髓的刺痛,好像毒瘾缠身的人足有一天离开了那些毒品时的煎熬。哦不,这些都比不上我对你恨意的一半,甚至连三分之一都比不上。

此刻英雄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形容,那种恨到想要把你打倒在地踩着你奶金色的短毛脑袋不断羞辱你的感觉,亦或是那种想要把你的骨头一根根从肌肉的保护中抽出碾碎再扔进火化炉的感觉,这听起来美妙极了不是吗?如果我真的能够做到,说不定那时都会激动到自己无法控制地颤抖与狂笑——嗯…听起来很丢人,也许在那时我会控制一些——不过,只要看到你皱起眉头露出一副不甘心的样子时 ,英雄都忍不住想要拍手称快。

是的,我就是如此恨你,但如果没有了你这个该死的野蛮人,说不定英雄就会像王耀所形容的那样,‘像个失去了心爱玩具的孩子那样焦躁不安,满处寻找无果后开始大声的哭泣。’去掉后半段,那听起来可真狼狈,我保证自己不会这么做,没有人会的。

……嘿等等,我怎么忘了这么明显的事:你这家伙大概是不会消亡的!你看起来和当初那个苏联佬不一样,虽说都充满了令人讨厌的狂气还这么嚣张自大,但你不像他会用一双黯淡无神的猩红色眼睛死死盯着我看——你绝对不知道那感觉有多么让人发毛。说实话,你可比他有趣多了,不过还是比不上那些我家的游戏。

对,对!大鼻子熊你可要和我继续‘冷战’下去呢!看你现在这个令人堪忧的样子,可别像那个家伙一样最后自取灭亡啊。那可真是太难看了,甚至不值得让英雄感到悲伤。

以及等到下周的世界会议上,你就等着被我搪塞到哑口无言吧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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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到那个女人了——父亲在半小时前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找的那个女人。


防盗门与门框之间错开了一个不算大的缝隙,她探出上半身看着我:凌乱的长发肆意披在背上;黑眼珠无神地打转;皮肤粗糙而且发黄;身上淡绿色的衬衫看起来脏兮兮的…我没想到精神问题能够把一个人折磨成这样,直到此刻我见到了她。

“小姑娘,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她无精打采地问到,声音沙哑的好似嗓子里卡了一口浓痰,黑色的眼珠子也不转了,而是直勾勾地看着我。

“…是我父亲让我来找你的,他,他说要你把这半年来拖欠的房租交齐。”我被她盯的发毛,以至于这么简短的一句话磕巴了好几次。

“噢,明天再说,你仙把手机号写下来,明天我叫你。”我自上而下打量了一遍她的穿着,又透过门缝瞥了一眼屋子内的布局——无论怎么看她也不像是有通讯设备的人。

她大概是没注意到我的眼神,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已经被撕掉下半部分的纸条和一支被拦腰折断的铅笔递给我,在这短暂的瞬间我看到了她双手手腕上无数自残的痕迹,有的只留下疤痕有的还没有结痂。

我不敢拒绝她,只好硬着头皮把电话号码写在了纸上又还给她。她盯着这半张纸点了点头,缩回身子用力地关上了防盗门。


回到家后我立刻奔去浴室洗了个澡,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时手机正好显示有一通电话——是父亲打来的。

父亲告诉我这个女人曾经是个天才,谁都不知道半年前发生了什么使她变成这幅样子。听完关于这个女人的事后我陪他聊了一阵子,最后是父亲说他要去照顾已经不能自理的妈妈了才结束了通话。

那天晚上我裹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也没能睡个好觉。

第二天清晨五点左右我被短信提示音吵醒了,揉着眼睛拿过手机就看到一个未知的号码发给我一句话——“来找我吧。”

是她。

一想到这个女人我就瞬间清醒了,坐起身随便套上一件灰白色的毛衣就攥着手机离开了房间。


站定在她租住的那间公寓的防盗门前时,伴随着我手机的又一次震动,门内传出了她的声音,“我求求你了,把视频看完再进来!”这句话听起来使她声嘶力竭地喊出来的,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听话地点开手机,通讯设备里真的有一个未知的视频文件。就好像着了魔一样,我站在门口开始看这个一分钟左右的视频。


看起来是把摄像机固定在某个位置拍摄的,画面正中央是站在木地板上的她,手中握着一把水果刀正对着自己的脖子。“我受够了…我没钱我没钱我没钱!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她说完就用刀狠狠地扎进了脖子,随后红色的液体喷射而出。


视频的结尾是她倒在了地板上的一大摊血液中,双眼圆睁,黑眼珠直勾勾地盯着摄像机。


我双腿发软,瞬间失去了打开门进去的勇气。最后我很不争气地选择了报警。

是警察站在我身前打开了门,客厅的沙发上放着一台录音机,旁边是那半张纸条与铅笔。她倒在卧室里,脖子上还插着那把锋利的水果刀。


我不记得最后又发生了什么,回过神来时我正披着浴室的毛毯坐在自家客厅的牛皮软沙发上瑟瑟发抖。十分钟过去了才慢慢冷静下来。

随后我给父亲打了一通电话,把这个情况告诉了他。
“爸,她真的是个天才,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说完这句话我擅自挂断了电话,歪着身子倒在沙发上大哭起来。就连自己也不知道会这么做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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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却想死。


她站在窗台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突然开始颤抖,长叹一口气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地跨下来,躺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哭泣。
她说自己如何如何的不幸,夸大其词只为博得那一句安慰。手机震动个不停,屏幕亮了又暗。她一边喝着可乐一边看着安慰自己的话语一条条出现笑个不停。


最后她还是堕落了。沉迷刀片割开皮肤时短暂的快感,血液流出时她肆意地笑,笑声尖锐又刺耳。她吃了一把又一把的药,说明书上写着有副作用的,才是她的最爱。


但是无论如何,她不能死。


她还有梦想,即使那东西对她来说并不重要——早在一开始她就忘记了自己活下去的意义。



她还在笑,混在人群中没有人能发现她的异常。或者说,她只是太钻牛角尖了,其实她很好,什么问题都没有。
“我希望自己变成这样…”她这么说到,刀片又在手腕上留下来一个划痕。



最后她还是死了,一时的冲动战胜了胆怯。从楼上跳下去之前她吃光了一整瓶止痛药与安眠药,喝了一大杯自己最爱的苹果汁,然后打开窗户一跃而下。


啪。


她没后悔。因为还没等她后悔,一切就都已经结束了。




她的人生就好像一张被揉烂的纸,上面用黑色的钢笔写满了华丽的诗词,再用红色的血迹把它们一行一行的抹去。
废纸罢了。扔掉吧。


所以,她把自己“扔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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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喜歡給我講故事,他講過最多的,是關於一個鐵盒子。

“有那麼一個盒子,和一台收音機差不多大,它是用鐵做成的。大概已經很有年頭了,卻沒有鏽跡,也沒有碰撞留下的痕跡。它沒有花紋,看起來很平常,但裡面裝著你絕對想不到的東西…”

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

我曾經幻想過那個盒子裡會是什麼,還問過母親,但她從不回答。而且每當父親開始講這個故事,她都要出門去買東西或者倒垃圾。

父親也講其他故事,但無非是一些結局美好的童話,很無聊,所以我經常纏著他繼續講關於那個盒子的事情。
還記得後來,父母因為一件事吵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去離婚了。

母親要把我帶走,父親沒有拒絕。

最後也沒等到父親告訴我那個盒子到底裡裝了什麼,他只是摸了摸我的頭說:“等你大了就會知道。”

現在我成年了,母親給了我一筆錢讓我自己出去住,我很聽話地照做了。

然而當我找到合適的住處後,她又叫我回去一趟——一個簽著我名字的快遞被送到了她那裡。

我回去了,去拿走那個屬於我的東西。

她好奇地問我是什麼,我也不知道,所以只好當著她面打開紙箱。

裡面是一個鐵盒。看起來有一定年頭了,但沒有鏽跡與碰撞留下的痕跡,也沒有花紋。這個大概就是父親在我小時候經常講的那個盒子吧。

母親突然開始尖叫,她讓我把盒子扔掉。這次我沒有照做,而是帶著它回去了。

我把它放在公寓的茶桌上,小心翼翼地打開來看——裡面是骨灰,大概是兩個人的。還有兩張照片,一個我不認識的男人與年輕時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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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人。

這是最近才開始的,至少一個月前他還過著與其他人沒太大區別的平凡生活。但突然間他的父母就死了,被入室搶劫的傢伙用刀捅穿了身體,血流的滿地都是。

兩人死不瞑目。

在那之後他就瘋了,至少他的鄰居一致認為他瘋了——緊閉窗戶拉著窗簾,足不出戶。最主要的是,人們認為他至少一周沒有吃任何東西了。

其實不是的,他吃了。人。準確來說,是吃了那個殺死父母的傢伙。

用刀把那傢伙捅死了,就好像那傢伙殺死父母的時候一樣,然後一刀一刀地分尸,生吞掉了。最後把頭扔在冰箱裡冷藏。

那一個月內隔壁的老婦人經常在深夜聽到他的屋子裡傳出兩人扭打在一起的聲音,最後忍無可忍,她報警了。

警察用力地敲著木門,沒有人回答,屋裡靜悄悄的,最後無奈只好踹開了它。門把掉在地上發出很大的聲響。

屋子裡有一股惡臭,他坐在客廳中央,身邊擺了幾個人頭。

全部都死不瞑目。

當警察們發現那些被他殺死並吃掉的人是逃犯時,他已經被判處了死刑,尸體都處理完了。

但他留下了遺書:我吃的,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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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外已是黃昏。橙紅色的天空,刺眼的夕陽,還有一朵又一朵火燒雲。

她安靜地坐在火車靠窗的座位上,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上望著窗外——近處的草地,聳立著的電線桿,還有大概是剛種下的樹苗。遠處的樓就好像與天空黏在一起,玻璃上反射著陽光。

車廂裡暖乎乎的,也許是因為人們擠在一起所以才溫暖。沒有很大聲的交談,大家興許是累了,一多半都靠在自己的座位上休息。她身邊坐著的婆婆已經睡著了,蓋著一件土色的薄外套,小聲打著呼嚕。

她一言不發地扭過頭來,盯著面前桌子上兩塊用紙包著的桂花糕,突然就想起來母親了。小時候自己坐在火車上又吵又鬧,母親遞過來一塊桂花糕突然就安靜下來了,盯著窗外飛逝的景物咧嘴笑。

現在的自己無依無靠,即使想要發脾氣,也沒有耐著性子安慰自己的人了。

送餐車來到這節車廂時人們才重新鬧騰起來。那時天已經開始黑,頭頂上的燈自動點亮,車廂裡亮堂堂的。

她買了碗最便宜的泡麵,用熱水慢慢泡著,香味就飄出來了。

“媽媽在家裡吃著什麼呢。”她一邊想一邊用塑料叉子挑起一口面塞進嘴裡,“我以後都不常回去了,她還會做一桌大魚大肉嗎。”

一想到自己以後很久都吃不上母親親手做的飯了,她抽了抽鼻子有點想掉眼淚。也不是委屈,說不清楚是為什麼,就是挺難過的。

一滴眼淚落在吃完泡麵剩下的湯裡,濺起很小的水花。
窗外的天上看不見星星,也沒用月亮。

火車還在行駛,離家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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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来了一位勇者。他穿着厚重的盔甲走在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上,铁靴发出巨响,人们都用敬畏的眼神看着他,为他让出一条通往城堡的道路。

“你看啊,他是多么的英勇。”

“我们的镇子上终于有一位勇者出现了。”

“国王一定会重用他的。”

人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目光都聚集在这位勇者身上。他的盔甲反射着阳光,很刺眼,但这好像更加突出了他的与众不同。

当他走到城堡的大门外时,守门的士兵见了他连连行礼,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打开了门,恭恭敬敬地请他去见国王。

坐在金制王位上的国王高高抬着头,用余光扫了一下这位单膝跪在红毯上的勇者。眼神中充满了轻视与不屑。在这座城中,对勇者露出这般神色的,大概也只有他一人了。

“高贵的王啊,我是来帮助您讨伐恶龙的!”勇者低着头,用高昂的声音说到,“您与您的国家一定忍受恶龙的侵害很久了,请让我来帮您除掉它!”

站在国王两旁的侍女听了这话都露出惊讶的神色并偷笑起来,但在听见国王的轻咳声后立刻恢复了严肃的样子。

“我想我们这里不需要勇者,因为…”国王还没有说完就被勇者打断了,他站起身盯着高傲的国王,仍然十分尊敬地说到:“您无需害怕我会向您索要昂贵的报酬,这完全是我出于自愿的!”说罢他就握着剑柄离开了。

国王还说了些什么,但他没有听到,一个字也没有。

穿过茂密的森林来到了龙躲藏的山洞,勇者拔出他的利剑丝毫不畏惧地大步走入漆黑的洞中,没过多久,随着一声凄厉的吼叫,凶恶的龙倒下了,再也没了呼吸。鲜红色的血淌了一地,连带勇者坚固的盔甲上也沾了几滴鲜血。

当勇者握着他那把沾满鲜血的剑回到镇子时,迎来的不是欢呼、赞叹与鲜花,而是谩骂,还有迎面而来的小石子与鸡蛋。

“我做错了什么吗?难道我的剑吓到他们了?”勇者一边闪躲一边思索着。人们好像潮水般涌来,形成了一睹密不透风的墙,挡住了他去往城堡的路。

当他走到城门时没有人愿意为他打开那扇巨大的门,士兵甚至不愿意浪费时间去看他。国王站在城门前叹气,脸上满是遗憾。

“那只龙从未迫害过我们的镇子,还曾经杀死了一只想要夺走公主的恶龙。”门打开又关上,国王回去了,只留下勇者呆站在那里,听着人们的谩骂。

勇者离开了。他把染血的剑扔在了一口没有水的井里,卸下身上的盔甲,带着满面愁容消失了。

之后村子里再也没有勇者造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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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停尸房里的家伙们都会醒来在那里聚会呢。他们无话不说,互相都十分亲密,就好像生前是极好的朋友一样。”

他躺在病床上用虚弱的声音说着,空荡荡的病房里只有他一人,没有人聆听。

“我记得有个尸体告诉过我,等我死了他们一定要为我开一场欢迎聚会,因为我啊,人有趣还擅长讲故事。”

说完他又剧烈地咳嗽起来,护士立刻从门外进来为他带上了呼吸器。她大概在门外站一阵子了。

“他又在说胡话了,听着真渗人。”

那个护士在休息室和同事抬起这件事时,大家都不由自主地露出厌恶的表情。

“是啊,他这样占着我们的床位也不见病情好转,还不如赶紧去停尸房陪那些冰冷的尸体呢。”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你一言我一语,无非是希望他赶紧去死。

大约一周后他真的死了。面带笑容地在床上没了呼吸,看起来很安详,大概是做了一个美梦。

他没有亲人与朋友,所以没有葬礼,也没有人会为他悲伤。自然而然的,他被带去了医院的停尸房。

夜晚的停尸房寂静又阴暗,根本不像他故事里所说的那样,死去的人们都在那里聚会。

然而第二天去停尸房巡视的小护士,却在地上发现了一段蓝色的丝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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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眼的小巷里有两个垃圾桶,都紧贴着红砖堆砌而成的墙。很脏,有些地方瘪了进去,桶里堆满了垃圾,没有清理工来带走它们。垃圾桶旁边还扔着很多黑色的垃圾袋,都满当当的,散发着奇怪的臭味。流浪的动物会来这里找些人们丢弃的已经腐烂的食物充饥,说不定还有流浪汉在这里短暂的休息。


“尸体。桶里与垃圾袋里都装着尸体。也许是胳膊,也许是腿,也许是脑袋。谁知道呢。它们都腐烂了,臭烘烘的。”有人这么说过,但没人记得说这话的人到底是谁,也从没把这话当真过。并不重要,因为大家不过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有人会去刻意记住它。


“你听说了吗?一起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被抓到了,他把尸体全部肢解了扔在一个巷子的垃圾桶和垃圾袋里!”

“当然听说了!多亏犯人已经被抓住了,不然肯定会搞得人心惶惶的。”

“是啊是啊,看来必须要加强治安才行。” 人们谈论着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告诉我们那个不起眼巷子的垃圾桶和垃圾袋里装有尸体的人不见了!很久都没有见到过他了!”一个孩子说到,但他的声音被大人们吵杂的七嘴八舌的交谈声淹没了。根本没有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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