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DGM‖K‖俳优/声优

无脑米吹/英痴汉👌
神林亚3p使我快乐👌
除夜伊其余无感👌
失智介吹/nori厨👌

不高冷好勾搭,ID是QQ号,欢迎来找我玩
 

请接吻【米英】

七月六日,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闹钟还是在六点半准时响起,亚瑟也依旧醒的比闹钟早那么几分钟。起床、更衣、洗漱……然后是他最不擅长的下厨。每个月的工资至少有四分之一都用在了维修厨房与更换厨具之类的事上,由此可见柯克兰先生的厨艺实在是不敢恭维。

烧焦了一面的鸡蛋与看起来算得上完美的抹着一层黄油的烤面包——只是把面包放进烤面包机里对他来说非常简单,可以打包票不会出什么意外——哦对,还有一杯替代了热牛奶或者咖啡的红茶。

早饭时间他潦草翻阅了当天的报纸,没有什么太感兴趣的消息,但关注时政也是很重要的,因为有些关乎他近期来的工作。


收拾完餐具与略显凌乱的厨房后亚瑟决定出门。


“周末也不能一直窝在家里,每个人都需要呼吸新鲜空气。”这是亚瑟的原话,当阿尔弗雷德又拒绝出门而选择继续打游戏时他总会这么说,然后拔了手柄与电视的连接线。无论美国小伙如何抱怨都没用,最后的结局一定是被带出门去,像个已经退休了的老人似的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用面包屑喂鸽子,或者去花店买一束艳红的玫瑰。

有时那束玫瑰会被平平安安地带回家插在花瓶里摆在餐桌正中央,有时则会被阿尔弗雷德在街上一边说着“我爱你”一边塞入亚瑟怀里。

而他呢,明明应该习以为常的事情却总在紧要关头害羞起来,像个孩子一样红着脸不顾一切地丢下其他人往前跑。即使在被抱了个满怀之后也嘟囔着,命令对方放开。

十分可爱,就好像发脾气的幼猫。阿尔弗雷德总是这么想着。


今天也不例外。更何况,是接吻日。


街道上的风景一如既往,来来往往的人群与街上的车辆。亚瑟不喜欢改变,无论什么都是。安于现状让他感到无比安心与幸福。

经营花店的姑娘见他来了面带微笑地递上一束玫瑰,“又是去见您的恋人啊,真好呢,我和我男朋友前两天才和平分手了。”

“……会找到真正爱着自己的人的,”亚瑟少有地笑了,把钱递给有点羞涩的姑娘,“我该走了,不然他又会说我迟到。”


“接吻日快乐!”阿尔弗雷德扑上来抱住他,从额头到眼睑、到脸颊,紧接着是嘴唇。

两人笑着拥抱、亲吻、在客厅里喝一杯咖啡,聊一聊最近发生的事情…

当然,这些已经都是过去式了。


现在剩下的,只有被埋在土里的棺材与一个立在土上的墓碑。

把已经凋谢的花摆到一旁,放下自己手中鲜艳的红玫瑰——按照他的遗愿从未带来过“代表死亡”的白玫瑰——亚瑟用手帕仔细擦拭掉墓碑一面上的灰尘,轻轻吻在角落。

“接吻日快乐,阿尔弗雷德。”

查看全文

她站在公寓楼顶,半眯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望些什么。


正是中午,太阳格外的毒辣,汗顺着她小麦色的皮肤流下来,也许是有一滴流进了眼里,她皱了起眉,却迟迟不肯抬起手揉一下已经紧闭起来的单边眼睛。

大夏天的没有风,再加上直射在皮肤上的阳光,一般来说没有姑娘偏要赶在这种时候跑到楼顶靠着发烫的栏杆发呆。

但她是个例外。


突然之间翻越栏杆毫不犹豫地跳下去,在即将与地面发生亲密接触时化身成一只肉乎乎的麻雀——当然鸽子也好,只是对麻雀偏爱多一点罢了——扑腾扑腾翅膀飞起来,穿过人群与一栋栋高楼,在城市里自由穿梭。

“下半生就这么度过倒也不错。”


但现实注定没有那些美好的幻想,就只是整个人以一个并不美观的姿势落到地面上,骨头摔的粉碎血液也紧接着涌出来,还没来得及感受疼痛就已经死掉了。那之后不知道过去多久才会被人发现,然后尖叫着报警。家人为自己办一场葬礼,血肉模糊的遗体被扔进火化炉最后只剩一盒骨灰。

“这样…也凑合吧。”


塞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她不得不停止自己没边儿的幻想。

“妈妈今天也要加班,你自己做点饭吃吧。”还是一样,要加班。

“哦,我知道了。”也没什么想说的,只是简简单单地回答一句就挂了电话。她盯着手机屏幕愣了几秒,抹了抹额头上快要滴下来的汗回去了。


家里有空调和冷饮,为什么要跑到天台上来呢?

哦对,是因为无意间看到了父母的离婚证。


但现在,什么都无所谓了……大概。


“只是这么天马行空了一小会儿就可以了吗?”

“足矣。”

查看全文

“英年早逝…吗。”

柯克兰家最年轻,也是前途最广阔的继承人亚瑟·柯克兰,就这么突然去世了。

不是因为兄长的迫害,也不是因为意外事故,就只是在第二天的太阳升起之前平静的停止了呼吸。

……为什么呢?

没有任何先兆的,这个年轻人就这么被死神收割去了生命。

兴许是上天也在为这个年轻人感到悲哀与惋惜,举办葬礼的那天伦敦上空密布着乌云,却从始至终没有落下过一滴雨珠。


柯克兰家的人喜欢玫瑰——仅限于红玫瑰,庞大的玫瑰园里少有的能看见几朵白玫瑰,现在这几朵白玫瑰都被剪下来摆在亚瑟的棺材里了。

斯科特皱着眉,眼睛死盯着亚瑟身上灰色的衣服。

“小子,戴上这个。”

他取下西服上衣口袋里的红玫瑰——此刻唯一一朵的红玫瑰——摆在亚瑟的衣服上,舒展了眉头。



亚瑟·柯克兰躺在棺材里,即将被埋入湿润的泥土中。

——戴着一朵鲜艳的红玫瑰。

天津的高考题目是这样的,然而我前几天立了flag说要用它写米英。
就很刺激。

我现在一半还没写完,高三的孩子们都快考完了。

很甜很甜的米英短打小故事(❁´ω`❁)

“今天天气真好啊。”



其实,雨已经下了几乎一天。他知道的,因为他坐在楼顶天台的栏杆上淋了好几个小时的雨。

人们想要找个话题就经常会脱口而出这句话。他自诩与常人不同,却在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时不自觉的这么说了——



——“今天天气真好啊。”



说实话,比起晴天他更喜欢阴天或者雨天。他讨厌被阳光直射,并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晒。

说来可笑,他就好像个吸血鬼,每天在家都要把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生怕一丝阳光照进来。但即使这样,他的皮肤也没白的可怕。

他依旧是普通人,平平无奇,会被人群淹没。
但他却也不普通,因为他会在雨天说——



——“今天天气真好啊。”



这句话没有人会听到。因为天台上根本没有其他人,雨声也盖过了绝大部分声音。

但即使他站在马路中央这么说,也不会有人听到。

因为他说话的声音太小了,不凑近很难听清他想表达的意思。久而久之就没什么人愿意与他交流了。

“真是孤独且胆小的家伙啊。”他自嘲到,然后接着说——



——“今天天气真好啊。”



雨势在减小,再过不久天就要晴了。对于其他人来说确实会变成“好天气”,但对于他来说,就是回到地狱了。

不过此刻雨仍然滴在他的头发上,顺着脸颊流下,滑过平坦的胸膛。所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今天天气真好啊。



“听说住在隔壁的那个小伙子自杀了?”

“楼下大婶说是跳楼。还这么年轻,真可惜。”

“唉,现在的年轻人压力太大了。”

“被生活所迫啊…”

查看全文

遗言.

当你看到这个信息时,很遗憾,我已经死了——或者说已经报废了。不过我还是喜欢说自己死了,因为这样会让你觉得我曾经是个人类。

但实话实说,我是个机器人。说好听点就是人工智能。
你能读到我的信息就说明我被人发现了……当然也有可能是被其他什么生命体发现了。这不重要。因为我只是想把自己临死前能想起来的事情记录下来——我的储存卡濒临报废,除非是很重要的东西,不然都会被我清理掉。

好像说了很多废话。创造出我的人就很喜欢说废话,所以这算是遗传吧…假装我是他的孩子的话。

‘他因为想要有一个孩子而创造了我。’这是他一开始就录入在我储存卡里的信息。后来我却发现他只是为了使自己的生活更方便才创造了我。

这无所谓。即使我没日没夜地劳动也不会觉得累,只要能定时保养零件并且清理内存就好。

无论是家务还是他的工作,我都能迅速替地解决掉,在这点上他很满意,给予我的奖励就是一些精良的零件。


但最终我还是被他抛弃了——因为五音不全。

‘这太荒唐了!’我猜你会这么说。但我是听不到了,所以随你开心吧。


他喜欢听歌,但因为嗓音沙哑而不敢开口唱歌,于是在创造出我之后他就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了我身上。遗憾的是我虽然有知名歌星的声音,却分不清do re mi……以至于连唱最简单的儿童歌曲都是在折磨别人的鼓膜。

这确实够惨的。他无论怎么修改我的发声机器都没能让我唱出美妙的歌曲,所以我被抛弃了。

‘你是个好人工智能,家务做的很棒,我的工作也是……但你唱歌时却是在杀人……这点我真的没法接受。’这是他的原话,我记得非常清楚,一字不差。

他挑了一个下雨天把我扔到了巷子里,紧挨着两个生锈的垃圾桶。我没有嗅觉,所以不知道垃圾散发出的臭味到底有多难闻,但那一定不好受。

雨下了一天一夜,我却奇迹般的没有因为漏电而死,只不过因为雨水渗进了我的机体导致供电系统出现了一点小问题,这之后电量消耗的越来越快。

是的,我就是因为电量耗尽而死的。很可笑吧,但我想象不出来你笑话我的样子,因为没有人这么做过。
然后我就死了。眼前一黑,体内所有精密机械的运作都停止了——噢这些当然是我想象出来的,要是我死了就没法编辑完这个信息了。

希望你耐心地看完了我留下的信息——当然你没看完就离开了我也没办法拦住你——更希望你发现我的时候我没有生锈,因为无论如何我也不想变的像垃圾桶一样,那实在是太糟糕了。

只有这些。我想要告诉你的只有这些,只不过有点啰嗦。

最后,能对我说一声‘晚安’吗?或许还能加上一句‘好梦’。或许这样我就能好好地休息了,然后做一个自己唱出动听的歌的美梦。


向你致以最诚挚的谢意及歉意。


晚安,陌生人。

查看全文

空调、冰淇淋、外卖和不离身的手机就是他一年又一年夏天里的全部。

和往年一样躺在随意扔着一个黑色抱枕的沙发上,皮肤接触到被冷气吹到冰凉的皮革的一瞬间他不禁发出了感叹——


“夏天真美好啊…!”


手机屏幕里各式各样的新闻与八卦映满他的眼睛。手中握着的冰淇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只剩下一根木棒,舔一下还能尝出混合了色素与香精的甜味。

时间飞逝。这个夏天一定又会像之前那样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树叶即将枯黄飘落的秋天。

但这都无所谓。他不在乎所谓时间,脑内也没有清晰的时间观念。他所会做的,就是在太阳落下时瞥一眼窗外,漫不经心地说“一天又要过去了呢。”

他想要的,只不过是这些简单的物品所拼凑出来的更简单的幸福。



但是,这个夏天与往常的似乎有所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里呢?他又说不出来。

“空调、冰淇淋、外卖、手机……还有……”他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还有从不间断的蝉鸣!”


是的,蝉鸣。夏天里多么重要的东西。但正是因为它已经变得太过普通了,才会被人们遗忘。

就好像你习惯了家里猫狗的叫声,有时会无视掉它们一样。


他忽然明白过来。

——夏天过去了一半,却依然没听见蝉的鸣叫。



“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查看全文

今天份的泥鳅(。)

片段练习(米英)

他们用尽最后的力气拥抱,将对方圈住仿佛不会再放开。

巷子里是昏暗的,没有灯光能够照射进来,潮湿而又阴冷。但只有在这里能够避开其他人的目光——那些利刃一样的东西总能把异类刺的遍体鳞伤。

“亚瑟,闭上眼。”阿尔弗雷德在他耳边低语,口中呼出的湿热气流尽数喷在亚瑟的耳尖。

“…什么?”疑问多半是不需要的,因为在此之前他就已经阖上了漂亮的绿色双眼。

“gift.”

意料之中的深吻。

以及意料之中的被推入口中的药片。

苦涩。这点就足够亚瑟皱起眉来,但他没有。或许是味觉系统坏掉了吧,只觉得口中甜丝丝的,就好像含着一颗牛奶糖。

“gift.”

即使阳光驱散了黑暗这个阴暗的巷子里也不会变得一片明亮,它依旧是这样,潮湿而又阴冷。

但只有在这里,才没有能够化作利刃的目光。

也只有在这里,他们才能微笑着握住对方的手。


————————————


简单地说就是米英两人因为世人的排斥与反对最后选择了服毒殉情的故事。很俗套,特别俗套。

“gift”在英语中是“礼物”的意思,德语中是“毒药”的意思。

查看全文

声明类的东西

自从上个月写完英诞的贺文后,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写文的灵感。或者说知道自己想要写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却在打开便签时不知道该如何写下开头,从而放弃。

我有一种“自己就要写不出文了”的感觉。我不希望这变成现实,但这个念头从四月开始越来越强烈。我的写文速度越来越慢,能够想到的梗与展开也越来越少。

一开始我是“为了娱乐自己”而写文,之后慢慢变成“为了娱乐大家”而写文。这个改变在我看来是好的,因为我会为了使大家更喜欢我写的文而努力。

但是慢慢的就变成了亲手把自己逼入绝境。因为写文的目的是“娱乐大家”而逼迫自己高产,最开始我不觉得会怎么样,但慢慢的我有点吃不消。

即使现在我休学了在家好好休息调整,脑内也会有一个声音催促我更文。很困扰,十分困扰。特别是看到他人高产时会很痛苦,声音会更大,音乐都盖不过它。

也许是因为病情加重(我不知道为什么在家待着会使病情加重,但这是事实)我对大部分事物的兴趣削减了不少。至少对于写文是如此。

从“对此充满兴趣与动力”到“感到恐惧选择逃避”,我暂时不知道该如何改变这个局面。这也是使我感到很无奈的一点。

我想我需要稍微停下来一段时间休整一下,但我保证自己恢复后就会立刻回归。

之后更文的速度可能会很慢,十分抱歉。给您鞠躬。

查看全文

生【味音痴】

英诞没点表示怎么行!!!

即使算不上贺文也要当贺文发出来充个数



————————————————



我在跑,被哥哥拉着向前奔跑。

穿过人群与飞驰而过的车辆,尽管我感到疲惫,也只是紧紧抓着哥哥的手狂奔。父母一直在后面追我,他们喊叫着我的名字,声音离我越来越近。

“奥利弗,我们会被抓到的!”我有点喘不上气,这句话都得断成三部分说出来。但他绝对听到了,因为我得到了回应。

“你要是被抓到那可就完了。”哥哥十分平静地说,他好像一点都不觉得累,“我去拖住父母,你用尽全力跑去那条小巷子,好吗?”他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那条昏暗的巷子。在这种情况下显然容不得我拒绝。

我这个角度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猜他一定是笑着的——每次我犯了什么事他总会笑,无论他选择帮我或者向父母告状。

最后他放开了我的手,在我背后用力推了一下,“跑!用尽全力地跑!”他吼道,随后转身跑向紧追不舍的父母。

我不知道父母为什么会追我,或许是因为我犯了很严重的错误吧。但哥哥永远是正确的,跑就对了,他会帮我解决一切麻烦。于是我不顾一切地迈开双腿,仿佛被抓住就会没了命般地奔跑。

终于,我躲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巷子里,藏在几个横向排列的垃圾桶后面。这里脏兮兮的,还散发着刺鼻的臭味,但只要不被父母发现,这些我都能忍受。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呢…”没等我想出在此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就被父母用不知是什么的钝器击中了头部,倒在了一摊冰冷的泥水里。

“奥利弗这次失败了呢。”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这么想着,无法避免地开始昏睡。


然后是什么来着…?

哦对,我醒来时就已经在一栋陌生的建筑里了,身上穿着蓝白条的病号服。透过被铁栅栏挡住的窗户我可以听见海的声音。凑过去看,果不其然是海——高耸的山崖下面是一望无际的海洋。

“嘿小子,你可算醒了。”有人在喊我。即使没叫名字我也能知道他喊的是我,因为这声音在我正后方。
像是每个孩子一样,我好奇地扭过身子看向那个发出声音的人。但与其他孩子不同的是,即使处在这种陌生的环境,我也没有感到害怕。

“没打算哭着问我你父母在哪吗?”说话的人看起来像是个东方人,棕色的马尾辫垂在一侧肩上。他穿着医生必备的白大褂,胸前的口袋里装着一板药。

我摇了摇头,开始盯着他的眼睛看,“英雄只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送到这儿来。”是的,我确实想不通,在此之前我只是被哥哥拉着跑,但为什么被抓住并打昏后不是带我回家而是把我送到这么一个偏僻的建筑里。

“因为你有精神病啊。”那个东方人——或许应该称为医生——轻笑了几声,“你父母把你送来是因为你有人格分裂症。”

再后来他说了什么我都忘记了,只记得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自己得了精神病。

在那之后我一次又一次反驳医生们用来给我洗脑的假象,“哥哥没有死,你们到底在胡说什么?!”每次我都是这样撕心裂肺地吼,但他们还是坚持不懈地说:“你的哥哥已经死了,死于一场意外。”

我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呆上多久,或许今后的几十年都要如此了吧。




亚瑟踏上这座岛的一瞬间打了个冷战。潮湿的泥土粘在鞋底,站在栅栏上的乌鸦用无机质的黑眼睛盯着他看,甚至比铁丝网上那些冰冷的摄像头看起来更加渗人。
就好像恐怖电影里演的那样,这里是个关押精神病患者的监狱。

“十分感谢你赏光来到这里任职阿尔弗雷德的新一任医生兼看护人。”进入院长室的一瞬间亚瑟感觉就好像走进了自家的会客厅。

暗红色的地毯上绣着金色花纹,自地摊中间向四周蔓延,书柜里摆放着的全部是医学相关的硬皮烫金书籍,木质办公桌后面的巨大玻璃窗用厚重的单色窗帘遮住。梳着低马尾的东方人坐在办公椅上,将面部隐藏在阴影中。听他的声音十分年轻却格外老成。

“您好王先生。”大学毕业没几天的年轻人微微鞠躬,“您能任用我真是莫大的荣幸。”

“说话别这么麻烦了,我听着都累。直接叫王耀好了。”窗帘被拉开的刹那间亚瑟看清了自己未来上司的面容——与他沉稳的声音不同,身为院长的王耀有着一张十分年轻的面庞,黑曜石般的眼睛就好像猫眼那样熠熠生辉。

“我也没有什么能告诉你了,关于阿尔弗雷德的资料我已经在一周前发给你了。剩下的就得全靠你自己了。”四目相视的这段时间内王耀就已经从亚瑟翠绿色的眼睛里读出了紧张与不安。为了让这个年轻的毕业生塌下心来他起身凑向前拍了拍亚瑟的肩,“别这么紧张,你现在呼吸都变快了。只要少和阿尔弗雷德提起他哥哥的事就不会发生任何问题。放轻松。”

无论这段话是否能让亚瑟冷静下来,也只是王耀最后的提醒了。


与阿尔弗雷德相处了一周后,亚瑟甚至开始怀疑大学课本上写的那些资料是否属实。面前这个正冲自己微笑的大男孩从未表现出攻击性,甚至比他自己都更像个正常人。

“亚瑟——”正神游的他被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拽回思绪,摇摇头一本正经地盯着阿尔弗雷德问到:“啊,啊?”

很显然他还没能反应过来刚刚自己在做些什么。

“你可别告诉我你又忘了刚刚说到哪。”阿尔弗雷德瘪瘪嘴挽起病号服的袖子,露出因为多年未被阳光直射而显得十分白皙的手腕。

“没,没有。”说真的亚瑟还没记起来。肯定没聊什么严肃正经的话题,所以才会被遗忘的如此之快。

为了掩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十分安静的尴尬气氛亚瑟看了一眼戴在左手手腕上的老手表。时针不偏不倚地指向数字九,与分针正正好好形成一个九十度直角。

“这个话题中午再继续,现在已经到了服药时间。”掏出塑料药瓶倒出三粒白色药片递给面前一脸不情愿的病号,亚瑟给他指了指床头柜上装满水的瓷杯,紧接着抽出挂在领子上的平光镜戴好站起身来,“我还有事没办完,吃完自己赶紧休息。”

“…一切听你的。”亚瑟走出房间后坐在床上的人盯着手掌心上的药片良久,房间内的时间就好像短暂的停止了一样,直到阿尔弗雷德伸手把用铁栅栏围住的窗户打开翻过手掌,白色的药片便因为惯性落了下去。

“信任就是你最大的弊端啊,亚瑟。”大男孩蓝色的眼睛仿佛波涛汹涌的大海,淹没了被乌云遮挡的太阳。


相处了近半个月,亚瑟越来越怀疑阿尔弗雷德是否真的有人格分裂症——不过这是在对于他的哥哥只字未提的情况下——给予他的信任也日益增加。

“阿尔弗,希望你已经醒了。这是今天的早饭,按照你的要求把牛奶换成了可乐。”单手推开根本没上锁的门,亚瑟瞥了一眼靠在墙边揉着眼睛的阿尔弗雷德把早饭放在了床头柜上,“今早我闲的很,有什么想聊的吗?”

“…让我待会再想这些事。”因为没睡醒阿尔弗雷德脑子里炸成一锅粥了,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就看见了站在亚瑟身旁的哥哥——奥利弗——手中握着一把半自动手枪,枪口指向亚瑟的太阳穴。

要是奥利弗扣下扳机亚瑟就完了!阿尔弗雷德大呼出声,瞬间被自己哥哥吓清醒的同时也吓到了靠在墙上的亚瑟。

为了保护亚瑟的脑袋完好无损以及不让地板上洒满血和脑浆,阿尔弗雷德果断的选择了扑上前把亚瑟按倒在地上。动作流畅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但却被亚瑟认为是攻击行为掏出口袋里必备的麻醉针一针扎在了脖子上紧接着陷入了昏迷。


其实这几分钟里他还没搞懂状况。比如说哥哥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怎么带进来的这把手枪,以及亚瑟为什么没有发觉甚至还要麻醉自己。他都没搞明白,但暂时也没法搞明白了,因为困到已经没法再去思考,只能选择阖上眼继续睡下去。


醒来时阿尔弗雷德发现自己躺在并不怎么舒服的床上,窗外透进来的已经是月光。

“我居然睡了一整天。”坐起身后阿尔弗雷德头疼得要命,不过麻醉药倒是没影响到自己的思考与反应速度。比如说他立刻发现坐在墙角的哥哥正冲自己笑,蓝眼睛在月光的照射下好像能发光。

“阿尔弗你终于醒了,我可在这儿等了你十几小时。”疯疯癫癫的男人站起身来凑近阿尔弗雷德,在差一点触碰到对方的皮肤时停下来。布满浅棕色雀斑的苍白脸颊配上一个与外表丝毫不符的疯狂的笑容,就好像个跳梁小丑。

“离我远点…”不适地推开奥利弗保持好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阿尔弗雷德清了清嗓子说到:“你为什么会在这儿?枪又是哪来的?”

因为不满于弟弟一上来就问这些问题,奥利弗只是选择敷衍地回答两句,“这些你不需要知道,我自然有进来的方法。就好像你小时候犯了错我总能帮你逃过一顿骂。”

阿尔弗雷德知道即使自己再问下去也不可能得到正经回答,索性选择换一个问题——他对奥利弗的疑惑可不止这么一点。

“那么,几年前我到底做了什么,你才会拉着我逃跑?再或者,这里的医生一次又一次的告诉我你已经死于一场车祸——噢除了亚瑟——但我一直都觉得他们是在骗我,不过此刻我无法相信一个活人能够带着武器进来这里,除非他是工作人员或者医生。”阿尔弗雷德的话就好像连珠炮那样吐出来,根本不给奥利弗打断的机会。后者似乎也没有这个想法,而只是坐在床边仔细听着。
“直到亚瑟出现我才开始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早上你的出现以及举动让我不禁更加确定这一点…或许你真的已经死了。”

阿尔弗雷德发觉自己说完这些话后手掌上全是虚汗,心跳也比平常都更快。他真的很紧张,因为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自己的推论是事实。

“你说对了,我可爱的弟弟。”阿尔弗雷德最不希望听到的话最后还是出现了,“确实在几年前我就已经死了,被一辆该死的车撞倒还被碾成了好几块。”说着他放下了自己衬衫一直立着的领子,露出脖子上被针线缝合的痕迹,“不过你不愿意承认这个结果不是吗?你一次又一次否认这个事实,所以才没办法从这里出去。”

“你宁愿衍生出一个与我相似的人格逃避现实也不愿接受现实开始新的生活。作茧自缚,这就是你应得的结果!”奥利弗近乎吼起来,开始不受控制地掉眼泪。他并不悲伤,甚至不存在任何感情。

奥利弗只是阿尔弗雷德的另一个人格罢了。




“那么再后来呢?”

“再后来他告诉我一直背着我把药扔掉的事实,然后求我加大药量一定要让幻觉消失。我没拒绝他的要求…现在一想真的是最大的错误。药的副作用很大…我不知道,他也从来不说,直到后来一次生病才昏昏沉沉的告诉我加大药量后十分折磨。那之后我求他暂时停药,三番五次之后他同意了。”




“阿尔弗你看啊,再不来阻止我亚瑟可就要死掉了!”奥利弗双手掐着亚瑟的脖子十分轻松地说到,阿尔弗雷德无动于衷,却有一滴汗从他的额头流下来。

“小亚瑟死在你面前的时候你会不会哭出来呢?我真是很好奇啊。”手中锋利的匕首对准亚瑟的心脏,奥利弗笑的猖狂,见阿尔弗雷德无视了自己的存在气恼地消失了。

“我就在这里,你为什么不看看我?你不是最喜欢哥哥了吗。”奥利弗凑在阿尔弗雷德耳边轻声说着,但因为正亚瑟坐在对面他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奥利弗已经彻底变成了阿尔弗雷德的心魔。




那一晚王耀给亚瑟打去电话,后者刚接起就被电话那边传来的震耳欲聋的说话声吓到睡意全无。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怎么拆了围住窗户的铁栅栏!”
亚瑟无法相信,也不敢相信。甚至没换下睡衣就直奔向阿尔弗雷德的病房。


“阿尔弗雷德,快啊,从这里跳下去你就能自由了。”奥利弗坐在床上不停鼓励着靠在墙角的阿尔弗雷德,后者失去光彩的蓝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窗外的夜空,倒映不出任何东西。

“跳下去吧,然后我们回家。父母一定还在等着你的病被治好回去和他们继续生活呢不是吗。”挽起的袖子下露出被缝合的苍白手臂,奥利弗就好像每次帮自己的弟弟在父母面前说好话时那样无邪地笑着,一步步把阿尔弗雷德逼向死亡。

奥利弗是个疯子,从始至终。




“我没能拉住他…他冲我笑,就好像平时那样。然后对我说‘奥利弗说过,我们本就属于海洋’…”

“然后他就跳下去了?”

“是的,是的。”

亚瑟抬起头来看着玻璃另一边面无表情的王耀,以及站在王耀身边的阿尔弗雷德,露出一个无力的微笑。


“我没有死。英雄一直在这儿不是吗?”

查看全文
© 秋半青. | Powered by LOFTER